2013/01/14

畫面唯美的葉問曖昧篇《一代宗師》

 








看王家衛拍葉問,確是不用擔心跟其他《葉問》有任何相似的地方,《一代宗師》有的,就是王家衛風格、王家衛式說故事技巧、王家衛鏡頭下的唯美浪漫……簡單的對白盡是金句,沒有多餘的話,多餘的表情……因為他…總是剪掉太多…用十年時間的等待,換來的是一橫一直的兩個人,《一代宗師》談的不是葉問,反而更像是花樣年華式的曖昧愛情。找梁朝偉當葉問,不是要他打得多好,而是要他跟章子怡演上一段有緣無份的愛情故事,這個葉問不止打得,還要懂表達曖昧,而且多情…如果抱著看武打葉問心態來看《一代宗師》,還是算了吧,因為這是一套文藝復仇戲,而且著眼點也不是葉問,反而是北方宮家二小姐(章子怡)的個人傳記,奇怪嗎?不,因為這個「一代宗師」說到底也不是葉問,是王家衛。
 
場面唯美 打得浪漫

看這套電影,很矛盾,儘管已有心理準備,他是王家衛模式,還是忍不住好奇,想知道經過這麼多年,他究竟剪成甚麼樣子呢?由宣傳片可見,梁朝偉在雨中力敵眾人的武打場面,雨水的柔勁襯托武打場面的剛勁,畫面確是很美,不過總感到有點《廿二世紀殺人網絡》的味道,因為同屬武指袁和平的作品。在武打場面上,王導喜歡用上其他東西去表達功夫的厲害,例如被打的人飛起跌向周邊令到玻璃碎裂之類,透過鏡頭的剪接運用,儘管主角不是練武之人,你也會覺得他們很好打。而這套片,也算是王家衛電影之中,最多武打場面的一套,而且用雨水、下雪的場景營造,對打的場口美不勝收,據聞雨中打鬥場面,單是拍攝已用了四個星期,這樣講究,無非是王導想營造優美的視覺效果。若純以畫面而論,《一代宗師》確是拍得很吸引人,火、煙、水、雪……在鏡頭之下,這些似是無形卻有形的靜態元素,宛如一首有生命之詩。王導的畫面不只是MV的唯美,而是會讓你覺得每個鏡頭背後總有些甚麼……只是,對於觀眾而言,這就夠嗎?

沒有最好的剪接版本 只有趕上畫的剪接版本

王導的電影很喜歡透過主角OS(讀白)去說故事,當聽到梁朝偉的讀白,非常有親切感,而且起首看到他跟老婆(宋慧喬)的交流,雖然沒有太多對白,亙相照顧,老婆點燈等老公回來,老公幫老婆洗腳,這些細節已流露出兩口子的恩愛。讓觀眾也看得感動。只是王導更喜歡的,是花樣年華式的曖昧。所以加插了宮二小姐與葉問的一「武」定情,兩人規行距步,卻是在心中相互思念。章子怡知道自己時日無多,最後對葉問表白時:「我心裡有過你,可我也到喜歡為止了」。他們的愛情就是只限於透過眼神交流、書信往來、送鈕扣等等細節,含蓄表達。亦是全套戲描寫得最完整的故事。而戲中葉問的一生卻是匆匆而過,雖有談及他經歷了佛山、香港兩個地方,四十歲前衣食無憂的他,到四十歲後成名並將詠春燈火相傳的情節,但卻剪得有點支離破碎,更甚的是,整套電影用了很多過場字幕交代劇情。只怪王導太貪心,甚麼也想談。除了要談愛情、又要談功夫的傳承、武術大同等等宏觀概念,再加上配角眾多,經王導一剪,很多角色也變得不完整,最明顯是張震的角色,在戲中完全變成獨立故事,可有可無……而且整套電影節奏奇怪,前段尚算明快,中段主要描述章子怡的故事,節奏緩慢,後段為了交代劇情又突變急速。是因為大家也在催促上畫,而把《一代宗師》剪成如此嗎?難道這個版本就是王導最滿意的?看畢《一代宗師》,我反而更有興趣想看被王導刪掉了的戲,因為這套他用了十年心機的電影,沒有超越他的前作,反而影子處處,即使梁朝偉成了葉問,換了西裝的他,還是感覺得到他是周慕雲(花樣年華的角色)。



我最喜歡的一場戲

不過我還是很喜歡王導在電影中表達傳承的概念,不要眼紅後輩的成就,著眼點不是一時輸贏,即使是地位極高的人,有時必須做一個墊子扶持有能後輩上位,有這樣的胸襟才能成就大事,片中有這樣胸襟的一代宗師,不是葉問,而是宮二的爸爸宮寶森,他如何退下來、讓位葉問的一場戲,那份得體的進退,確是很值得一看。做人還是該有這樣的一份胸襟﹗

 宗師的制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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